马步芳发迹史:赶走叔叔架空兄弟少壮派元老派

 常见问题     |      2016-01-10

  大家都知道,马步芳家族素有青马之名,青即是青海,他们之所以能长期割据青海,源于爷爷马海晏。

  马海晏字清庵,生于1837年。世居甘肃河州西乡摩尼沟。海晏生子三,马麒、马麟和马凤。马海晏祖上务农,为糊口家计,曾来往于兰州、河州之间,从事驮脚,因之与回汉商贾交往频繁,见闻日广。其后稍有余资,改业商务活动,远至陇、陕间贩运货物。

  其时,陕甘道路不靖,盗贼出没无常,海晏遂习武自卫,,商贾多赖之。不及数年,家道渐丰,遂改业攻读经书,声誉日著。1864年,陇上回民反清声势日盛,马海晏投靠河州花寺门宦大阿匐马占鳌,每战奋勇当先,颇引人瞩目。

  1872年2月,马占鳌率部在太子寺南新路坡与湘军会战。马海晏岀奇制胜,率敢死队约300人,全副武装,并带水壶和土块等,在黑夜潜入湘军阵地新路坡的山地,立即利用地 形,迅速筑起一座掩身堡垒。

  当时天寒地冻,工事坚固。湘军发觉后,即仓猝进攻。凉州镇总兵傅先宗、广东高州镇总兵徐文秀战死。湘军军心动摇。马占鳌及时指挥部队猛攻,湘军虽全力应战,已无能为力,全线撤退于洪河沿岸,损失奇重。马占鳌部夺获军械辎重无数,更壮大了声势。之后时隔多年,马麒、马步芳常以此炫耀于人,并作为激励部属的典范。

  马海晏在战胜之余,本拟乘湘军败北继续歼敌。可是马占鳌认为“兵犹火也,不弭将”。决定改弦更张,转向湘军俯首称降。

  1873 年9月,清廷根据左宗棠的保荐,赏马占鳌、马海晏五品顶戴花翎。之后,马占鳖一系,得以在宦途中扶摇直上,飞黄腾达。

  1900年6月初,八国联军侵华,马海晏进攻使馆,破毁敌军栅卡多处,并扼守正阳门。慈禧携光绪出奔,马海晏率部驰往护。路经宣化因病逝世,终年74。

  儿子马麒承袭马海晏旗官的遗职。当慈禧一行经晋南由风陵渡过黄河时,风浪汹涌,慈禧有难色,马麒挺身掌舵,博得慈禧赏识。既抵西安,马麒日夜巡逻,不遗余力。慈禧任命马麒为循化营参将。马麒就在这时发迹起家。

  当辛亥革命爆发之初。濒于崩溃的清王朝,为挽救其垂死的命运,即于1910年调伊犁将军长庚,授任陕甘总督,令其会同新任陕西巡抚升允纠合甘军,反扑陕西革命军。1911年8月,长庚动员甘肃回、汉军合力攻陕。

  马麒借机引诱河州及循化、巴戎一带农民投军,并以原来统率的循化参将营的部属为骨干,组织起精锐马步十四营,共约七千余人。还动员官兵亲属随军出征,谓之“跟营”,人数约二千余。

  1912年2月,清帝宣告退位,公布承认共和的诏书,形势大定。马麒于是因风转舵,遂卷旗西返,退回河湟,聚兵敛财。

  1912年,西宁总兵张定邦调职,马麒以有机可乘,于是请求马安良出面保荐,马即向甘肃都督赵惟熙说项。重贿赵惟熙的亲信、甘肃巡警道赖恩培。并拉拢督府中的幕僚。果然不到十天工夫,委马麒署西宁镇总兵的命令就到了。

  马麒受任西宁镇总兵后,如愿以偿,心花怒放。大封亲属,七叔马海渊,胞弟马麟,堂兄马万成,长子马步青,次子马步芳,堂弟马镭、马宝、马良,堂侄马步元、马步康、马步銮、马步祥、马步云、马步州、马步斗、马步全,妹夫马朝选,女婿马庆、马驯均安置在要津,开始组成以家族为中心的地方性的封建军事集团。

  马麒坐镇西宁后,即于1912年冬组织“宁海军”。宁海系当时甘肃西宁道和青海地区的总称,马麒即以地区名其军。至1923年扩充为马步兵3 000余人,各种2 500余支,轻机枪12挺,山炮两门。在当时陇上八镇中,已处于优势地位。

  1913年8月,马麒鉴于青海地区蒙古各盟、旗及各寺院活佛, 纷纷晋京拥护共和政体,各党派也在西宁活动频繁,为掌握时机,因势利导,即以新任西宁镇总兵身份,陪同原任青海办事长官廉兴,主持例行的每年秋季祭祀青海湖大典,会盟青海蒙古各王公于海滨海神庙。随后派蒙古王公代表赴北京,向袁世凯表示:“青海地方安定,唯以中央号令是尊。”

  马麒又以黄金100两馈送接替赵惟熙担任甘肃都督的张炳华。张乐得接受这笔意外敬奉,很快巧立名目,设置青海蒙番宣慰使,呈准袁世凯任命马麒兼任。

  马麒又借青海办事长官廉兴窝藏清室余孽升允一案赶走了廉兴,北洋政府进而撤销了青海办事长官一职,事务由青海蒙番宣慰使马麒兼办,并改西宁镇总兵为为甘边宁海镇守使,并明令公布“以青海属甘,以长官事属镇守使。马麒的权力,进而由西宁扩张到青海地区。

  1922年,直奉战争爆发,奉系失败,退回关外,直系控制北京政权。1923年,曹馄采取策动内阁辞职、军警索饷等手段,迫使大总统黎元洪下台。正当曹攫款收买议员之际,马麒为取得曹的奥援,即派马佐赴京,赠曹坤银元5万,供其贿选之用。曹窃任大总统后封马麒为“锐威将军”、青海护军使。

  1925年1月8日,执政段祺瑞任冯玉祥为西北边防督办,马麒鉴于冯的势力及于酉北,遂派人前往联络,冯任抽调马麒所部骑兵一个旅,编为西北独立第九旅。1926年9月17日,冯玉祥誓师五原,任国民军西北军联军总司令。任马麒为该军暂编第二十六师师长,编制为第七十六、七十 七、七十八三个旅,以马麟为副师长,马步青、马步元、马元青为旅长,马步芳为副旅长。

  1929年末,冯玉祥抽调西北军主力东进参与中原大战。镇守青海的将领临行时,马麒以重金贿赂,该将领转报冯玉祥批准马麒暂代青海省政府主席的职务,同时以防务空虚,马步芳部由化隆移驻西宁。

  之后冯玉祥又将第九混成旅改编为第二方面军第二师,任马步芳为师长。中原大战末期,马麒见大局将定,急揭起反冯拥蒋的旗帜,特电蒋介石表示拥戴。

  蒋介石为了断冯玉祥后路,防止其逃往西北东山再起,也乐得顺水推舟,承认马麒任青海省政府主席,由国民政府明令发表,又命令马麒进军兰州。自是马步芳家族与蒋介石方面取得了政治上的联系,进而巩固和壮大了在青海封建割据的局面。

  马麟坐镇兰州后,聚积力量,发号施令,企图控制甘肃,让次子马步芳占据甘州、河州、凉州。1931年7月被任命为新编第九师师长。

  1931年8月5日上午11时,马麒病死,终年62岁。蒋介石给予治丧费3 000元。这时,马步芳以父死子袭,理所当然。哪知马麒的亲信黎丹等人以马步芳盛气凌人,认为他当权后自己将无立身之地,遂借口马步芳非现任省政府委员,推戴马麒的弟弟马麟继任遗缺。

  马步芳不服,立即暗中开始倒台活动。其时,马麟仿照甘肃和国民军发行了“军用券”。同年11月成立青海省金库,发行“青海省金库维持券”(面额1角、1元、5元和10元四种),发行额第一次为60万元,第二次为150万元,第三次为200万元。旋铸造当20文的大铜元作为辅币。

  起初铜元流通额仅20万枚。后因兰州大铜元的时值较西宁为低,商人大量贩入,充斥市面,马麟责成财政厅予以鉴别,加砸“TS”英文字母,作为限制在省内流通的记号。

  这时大铜元总额,已达30 万枚。马麟凭借这些货币,充实了私囊。马步芳为了分肥,即用收买及恫吓的手法,操纵了财政厅和各县县政府及税局,借口拨充军费,扣留全部收入,并派人坐守,逐日追逼提款,使省政府无可奈何。

  但马麟爱财如命,更不甘放弃特权。1932年转而中饱公教人员的薪给,先借口经费短缺,以七折扣发,后又以四折扣发。最后除了财政厅及军事处这两个单位以外,其余各机关和各学校的经费,公然全部停发。时竟长达一年又九个月之久,以致绝大多数公教人员,不能温饱。

  马麟以维持公教费用为名,于1934 年6月,借口“青海省金库维持券”贬值,改发“青海省临时维持券”(券面分1元、5元、10元三种)。发行额第一次为80万元,后增 至150万元。1935年4月,又第二次发行维持券100万元。

  马步芳不甘心马麟独自牟利,即在周家泉花园集中西宁石印印刷技工,仿制了大批省钞,骗取了省政府和财政厅的印信,如式加盖后,一面凭钞向商会套购大批物资,一面由师部军需处顶替发放军饷,流入市面泛滥,以致通货膨胀,物价飞腾,人们纷纷拒绝使用省钞。

  马麟遂于同年10月7日,命令青海省平市官钱局兑现,并向教育界发薪两月,以稳定教职员的波动情绪。起初,省钞1元以银元2角兑现,其后改为1角。每日市民拥挤不堪,争先兑现。仅5天之内,即兑换省钞130多万元,折合银元18万元多。又过四五天,借口发现假券,公然停止兑现,省钞成为废纸。

  马步芳利用群众的激愤情绪,支持群众将设在西宁大新街的平市官钱局门窗捣毁。一部分老弱妇幼,把所持省钞带到城隍庙痛哭焚化。这时商号闭门,省钞成为废纸,市面上出现了一片凄惨萧条的景象。青海金融面临绝境,怨声载道,马麟却装聋作哑,置若罔闻。马步芳更乐得隔岸观火,以观动静。

  1935年6月,马麟将历年搜刮的黄金白银,伪装为青盐,由西宁向虬藏老家转移。马步芳事先收买了马麟的家人,获知这一消息后立刻派一个连的兵力伪装为劫匪,在半道上抢劫,使马麟损失惨重。

  马麟为了弥补损失,加紧对外销售皮货,当运出青海。为规避征税,运皮货者往往手持盖有马麟和省府印章的公函。马步芳命部下在商队必经之路上当场拦截,将现场查获的皮货和公函公布于众,愤怒的群众得知省主席走私赚大钱,想起一天天贬值的货币,纷纷上街抗议。

  这一切使马麟束手无策,穷于应付,遂于1936年6月,电请南京中央政府准病假六个月,马步芳乘机加上由自己代理一语。复电照准后,马麟莫知所措,遂收拾行装,先赴西藏,后赴麦加朝觐。

  1937年春,马麟自麦加归来,为试探马步芳态度,在上海曾嘱青海省政府驻京办事处处长转电马步芳,请他接济路费2万元。马步芳为阻止马麟返青,即召开全省干部大会,上对马麟公开抨击,并交由各机关公务员讨论,乘机宣传马麟恶迹,给马麟以难堪。

  马麟因军权为马步芳所掌握,不敢返回西宁。但在奉化见蒋时,蒋介石为了制造马家混乱,当面鼓励马麟西返。马麟有了蒋介石的支持,胆子也大了,立即返回西宁任青海省政府主席。

  马步芳以省政府各厅长名义,电索积欠经费,马麟未作答复。马步芳又煽动西宁各级学校教职员,结队前往马麟私邸请愿索薪,声势浩大,震动市面。马麟长子马步荣拔岀手枪,向教职员群众射击,教员李育才当场胸部中弹受伤,立即激起教育界的公愤。

  马步芳以事态扩大正如所愿,暗中为教职员鼓气,并为伤者付出医药费用,给马麟以难堪。当1938年白崇禧来青,马步芳乘机活动,向白面诉马麟罪状。白为纠合马步芳的实力,当众讽讥马麟。不久马麟终于在马步芳逼迫下下台。

  马步青是马麒的长子,是马步芳的胞兄。马步芳表面应付,实际也是他翦除的对象之,以致马步青盘踞凉州十多年,未能染指于青海。

  原先马麒派马步青从事对外活动,马步芳在内练兵。马步青在外活动时,沉浸于腐化的官场习气,无所作为。宁海军成立时,马步青任营长。

  1926年10月,冯玉祥曾授予马步青暂编第二十六师第七十六旅旅长名义。至1928年,被正式编为西北军第五军独立 第五十五旅旅长,直接纳入国民军的建制,隶属于宋哲元部,在晋陕一带参加蒋冯大战。后又改任独立第十二混成旅旅长,独立第二十五旅旅长。失败后驻防榆次时,被晋军包围,逃往北京,住前门三元店养病,后又返回西宁。

  1931年,马麟将在兰州组织的原甘肃暂编骑兵第一师交给马步青统率,并把马驯部由凉州调回西宁,安置马步青驻扎。1932年被蒋介石收编为新编骑兵第二师,1933年又改编为陆军骑兵第五师。

  蒋介石为抑制马步芳,于1935年又将骑兵第五师扩编为陆军骑兵第五军。特派马步青为青海柴达木屯垦督办,命令骑兵第五军移防西宁,作为屯垦部队。蒋介石调马步青入青的用意,在于制造两马对立,进一步控制青海。

  自调防命令公布后,引起了马步青内部矛盾及与马步芳之间的矛 盾。马步青的幕僚孟炼认为马步芳心胸窄狭,势难相容,主张暂缓起行,借词拖延。马步青本人以处于蒋介石压力下,举棋不定。

  马步芳为对抗蒋介石的阴谋,将计就计,在下定乘机并吞骑兵第五军 的决心后,即时连电马步青表示欢迎,并在乐家湾建修了大批营房,储备粮草,以解除马步青的种种顾虑。

  马步青终以形势所迫,决定执行蒋介石的命令,于同年5月11日,在凉州先行就督办之职,准备入青。孟炼百坚持己见,逗留凉州,未与同行。

  马步芳侦悉马步青心腹旅长袁耀廷与陈诚有勾结,从侧面放出空气,施加压力,使袁望而生畏,不得不离开马步青,直接投奔于陈诚的门下。

  马步芳在肃清马步青左右的同时,一再选派专人赴凉州敦促马步青入青,并表示拥戴之意。马步青遂即率部进入西宁乐家湾,官方免费与马步芳嫡系第八十二军驻在一起。

  蒋介石为继续执行分化政策,1934 年编制第四十集团军时,任命马步芳为该军总司令,马步青为副总司令,划拨第八十二军和骑兵第五军为该军的直辖部队,以进一步激化两马之间的矛盾。

  马步芳以青海省政府主席兼任第四十集团军总司令后,即以马继援充任第八十二军军长,这步棋既使自己腾出军长脚步,又使马步青与马继援同居于军长地位,降低身份。

  这时马步青已陷于马步芳的包围之中。马步芳假意对马步青说:“阿哥是大家的长辈,请你领导我们,今后军政大事,我们向你请示。”自此每天殷勤地问长问短,事无巨细,都要经过马步青同意后再去办。

  马步青沉醉于马步芳的曲意奉承,一时很为高兴,连自己的私章,也交给马步芳。哪知马步芳欲夺取他的军权,已下最大决心,随之怂恿说:“我俩任总、副司令,担子够重,军队交给年青人们去干,省事得多。你当军长与马继援处于平等地位,也不好看。”

  马步青不知就里,即与之商议。马步芳揣测马步青的心理,想先把马呈祥推荐为骑兵第五军军长。如马呈祥不入选,即以刘呈德接替。

  马步青终非对手,以为马呈祥当军长,等于是自己的化身,只盘算自己的儿子马绪援还没有着落。 一方面表示同意,另方面提出安置儿子的问题。马步芳以计谋已售,立即委任马绪援为第八十二军副军长,实际上被马继援所控制。马步青即将骑兵第五军的关防印章交给马步芳。1943年初,就 派马呈祥接任军长,不动声色地转移了马步青的军权。

  早在1938 年,马步芳为彻底解决马步青的潜在实力,在乐家湾设立“骑五军、 八十二军军官训练团”,请马步青当该团团长,马步芳自任副团长。在轮训两个军军官的过程中,以第八十二军的骨干,逐步代替了马步青在骑兵第五军中的中下级干部。之后,骑兵第五军便成为马步芳的嫡系部队,以为日后西上新疆的张本。

  由于军权已经转移,马步芳无所顾忌,改变了过去奉承的态度,不仅自己与马步青一天天 疏远起来,并饬令部属不得接近。

  马步青不甘困守西宁,1944年夏,随即提出率部到都兰县开垦,计划在柴达木东山再起,马步芳假意支持,暗中做手脚,只派了200多老弱官兵随行。搞得马步青连楼房都建不起来。

  马步青这时才始醒悟自己为马步芳所愚弄,追悔莫及。在返回西宁的路上爆发泥石流,座驾差点被冲毁漂没。马步青越想越气,于同年秋返回河州,搜集马步芳罪恶,辑成 “控诉书”一份,转赴重庆见蒋介石。

  蒋以马步青朽木难雕,且已失去军权,终难成事,也改变了对他的态度,不予接见。马步青转请何应钦说项,何对马步芳素所深恨,为加深两马之间的裂痕,就把马步青的“控诉书”转交马步芳自行查复,使马步芳为之沮丧。

  从此,马步芳与马步青的思想情感根本破裂。马步青在重庆久居无聊,即返回临夏。后几经奔走,1946年始获得蒙藏委员会委员一职,仍在临夏居住。1948年蒋介石召开国大行宪会议,马步青以甘肃回族代表出席,直到解放前夕,马步青过着家居无聊的生活。河州解放时,仓皇潜逃来青,乘陈纳德民航大队飞机,逃往重庆。

  马步芳深深懂得掌握军权的重要性,从内外兼并中,千方百计地骨肉相煎,力求集中权力于己身。除了逼走其叔马麟、其兄马步青外,对自己的侄子、马麟的儿子马步荣、马步援,自己的兄弟马步青、马步瀛,马歩青之子马绪援,都先后施以高压手段,并加以严密控制,始终不给他们实权。

  马步荣、马步援随着马麟的下台,潜居于河州乩藏。马绪援亦流浪于兰州、河州间,未敢来青。马步瀛曾一度出任西宁城防司令,借父兄淫威,骄纵不法, 一般人呼之为“三阎王。1938年在西宁东关经营德兴商栈,公然与马步芳创办的德兴海对峙。

  之后,马步芳为维持独占市场的特权,借口马步瀛拖欠西宁水力发电厂巨额电费,即令军警没收了马步瀛屯集在商栈的全部货物。当日运存于电厂,以低价顶抵了电费。实际上马步芳据为己有。

  马步瀛不甘于心,啧有烦言。一次马步瀛由东关赴北门外 花园,路经北小城门时,马步芳指使守警拒止其出入,马步瀛不受制止。马步芳闻讯,即派卫士队队长陈嘉禾驰往动武殴辱,同时命令西宁水力发电厂剪断通往马步瀛私邸线路,停止供电。

  自是马步瀛知难而退,不敢与马步芳对立。解放时马步瀛自知平时的罪责,乘飞机逃脱,由重庆转往香港。

  此外,马步芳对他的堂弟马步勋、表兄马元海、表弟马德等,也防备很严。除在一段时间内利用效命外,始终不予以固定的军权。

  从马步芳排挤马麟、马步青、 马步瀛、马步荣、马步援、马绪援的事件中,姑不论他们各自的行为,仅就那种逼叔、逼兄、逼弟,夺政权、夺军权、夺财权的行径看,亦足使人们深刻认识到马家军阀内部不顾一切的丑恶面貌。

  马麒时期,各派系虽自立门户,但大多互相标榜,相互为用。马步芳当权后一反其所谓,在综合利用、分而治之的思想主导下,根据成员依附马步芳家族的个人历史年资,从整体上划分为元老与少壮两个派。有意使这两派在解放前将近二十年的时期中,明争暗斗,尔虞我诈,弄得乌烟瘴气而不能自拔。

  元老派以马麒的旧部马骥为首,韩起功、马继融等属之,这一派的实际操纵者是马绍武。他们利用职权,把持了省县级的一些党政机构。

  马绍武原是由马步芳自小培养长大的。送他到南京中央政治学校学习时,又为CC系陈立夫所利用,成为CC系在青海所布置的首要分子。他奔走于西宁和南京之间,从而在蒋 介石、陈立夫方面,以马步芳为资本;在马步芳方面,他拉拢马骥以壮大自己的势力,并在青海省党部内部布置人马,这引起了马步芳的猜忌。于是马步芳指使少壮派冶成荣与马绍武对立。

  少壮派以冶成荣为首(他实际是马继援的化身),高文远、马振武等属之。操纵者自然是马继援。权力集中于省县级财经和军事机构。其后又以昆仑中学校友会为基础,以所属部队的军官佐为骨干,继续发展。

  少壮派在政治上往往以激进派面目出现。对中央下达的命令,先衡量对马步芳家族有无利益,对不利或利少的事件一概不理。对外省各方面派到青海的工作人员,也抱定压制手段。他们在与元老派的矛盾中,往往正面冲突。

  1944年,马步芳为统一全省党政领导,决定先挖掉青年团在青海的潜在力量。经过几度曲折,终以马继援代替了青年团青海支团部干事长王文俊的职务。1945年3月,该团第二次改选中,少壮派出面活动,马继援连选为干事长,高文远、马振武等为干事,并安插刘呈德为该团部的常务监事,冶成荣等为监事。

  1946年,马步芳多方布置,收买了青海省党部执委会CC系书记长谢士英,饵以青海省社会处处长之职,改组了青海省党部,成立新的第二届执行委员会,由马步芳自己担任该会主任委员,以他本人和高文远、朵含章、马献瑞、马得福为执委会委员。把中央所派的执、监委员,全部刷了下来。

  不久,党团合并,少壮派在新的党团统一指导委员会中,也居于优势。少壮派在党务、团务和军事政治方面,都有了进一步的发展。

  先是由于国内形势的变化,青海青年中“拥蒋反马”的激进分子韩宝善等,曾于1946 年利用制宪国大在南京开幕的机会,暗中在西宁起草了《控诉青海省政府主席马步芳》小册子,在国大会场散发,情势一时趋于紧张。

  马步芳以骤然受到抨击,惊恐万状。为试探蒋介石的态度,打电报示以消极态度,可是蒋介石却专电劝慰。事后马步芳本欲穷追底蕴,斩草除根,但经元老派马绍武不期然而然的活动,尤以从中掩饰其事,使马步芳未能称心如意。但愤恨之心,久久不能平息。

  这时 马步芳感到情况复杂,为提高少壮派在政治上的实力,同年秋釆取了一反常规的手法:借口整理历年档案,责成元老派马骥专主其 事,虽保留其省政府秘书长名义,但秘书长实权交由少壮派高文远接替,并予高以代秘书长名义。

  马骥大权旁落,也就更加妒忌少壮派。也由于形势的演变和发展,两个派系各逞所能,在暗中不断掀起了内讧。既至马步芳担任了西北军政长官,又改组了青海省政府,民政、教育两厅,仍属元老派,财政、建设两厅属少壮派。高文远任专职秘书长,马步芳仍兼任青海省政府主席,又形成了相持的局面。